许漠不紧不慢的模样让她没来由得焦躁, 但她摸不清焦躁的原因, 只能对着他怀里的玫瑰点了点下巴,强装骄傲,“告白就送这个?哪买的。”
“独家限量。”许漠笑了笑,“我自己做的。”
赵雪妮眼神飘了下。
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下雪天,家里老人会给她用雪花捏一朵玫瑰, 花朵下面再插一根绿色树枝, 捻在指间,来回转着欣赏, 就是晶莹剔透的,永不凋零的雪玫瑰。
但她自己从没做过, 因为冻手。
做好一支就得很久,何况是做一束。为了不使玫瑰融化,得一直放在室外, 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
“你……站在这多久了?”思绪万千后,赵雪妮嗓音有些哑。
“没一会儿。”许漠低头,轻拂开玫瑰上沾着的小虫子。
雪花太纯白,一丝瑕疵都看得清晰。
“烟花好看吗?”他问。
赵雪妮点点头。
道路两侧的烟火还在噼里啪啦炸着金花,怪喜庆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同一束烟火,都沉默了。
“赵雪妮,对不起。”无言许久,许漠轻声说。
赵雪妮看着他。
“高中时我拒绝过你,很多次。”许漠舔了舔干燥的唇,说得艰难,“这几天我终于想通,那些拒绝不代表我讨厌你,而是……我在恐惧。”
赵雪妮目光渐渐迷蒙。
烟花熄了,凉薄的夜色沉落下来,说不出的寒意。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许漠眼神迷茫,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到远处的虚空,看着他黑暗的过往。
家里已经许多年没挂红灯笼。
每当过节,屋外传来欢声笑语,他看了眼窗外,百叶窗帘便被妈妈唰地扯下来。
“沈阳的派出所来了消息,有人在路上见过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