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妮肩膀一塌,浑身有种被抽空的无力感。
“爸妈回来后,我们去警局报了案,就那么几天,我爸妈头发全白了。”许漠指着自己的头顶,“从这儿,到整个后脑勺,全是银色的丝。”
赵雪妮不知说什么好,吸了下鼻子,又探身去茶几上抽了张纸,捏着鼻子狠狠擤了一通。
“别哭啊。”许漠有点惊讶,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脑袋,“马上12点了,新的一年要来了,怎么能哭着迎接新年。”
许漠带有温度的大手一摸上自己脑袋,赵雪妮眼眶一酸,揉着眼睛把眼泪揉干了,抬头看着他,瓮声瓮气地问,“然后呢。”
“你真的还要听?”许漠问。
她用力点头。
“之后,就是一直在找她,找那辆面包车。”许漠不知想起什么,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意。他掏出烟盒问赵雪妮,“可以吗?”
赵雪妮没说话,从烟盒里拔出一根烟,放进许漠微张的嘴唇里。
许漠双手垂在两腿之间,脊背压得很低,他叼着烟,仰头看向赵雪妮,眼里起了大雾。
落地灯在他们头顶散发淡金色的光晕。
时钟一滴一滴地走着,在屋里发出回响。
“……你,你不会用打火机了?”赵雪妮从微怔中回过神,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就要给许漠点燃,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大手也是冰凉。
“就这样。”许漠包住她整只手,一点点捂热,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这样就很好。”
可许漠明明也很冷。
让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