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赵雪妮心里擂起小鼓,强压着声线的颤抖。
一晃已经七年,除了最后一次见面, 他们的对话中从没出现过食言二字, 除非……许漠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
可许漠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食言了,说好不拍照的。”许漠举起胸前相机,蓦然笑了,看向一旁的树, 嘴角淡淡勾着。
她忘了。
而他记得。
“开工吧。”许漠拍拍手掌, “天快黑了。”
黑漆漆的镜头慢慢伸长,对着赵雪妮的脸。
她有点儿无措,把脸边一缕长发挽到耳后,看着鱼眼镜头里的自己,笑不出来。
一想到许漠突然说出的那句话,心里就开始没着没落。
“怎么了。”许漠从镜头后抬眸。
“……不行。”赵雪妮咬唇摇头, “我找不到感觉。”
“嗯。”许漠合上相机盖, “那先不拍了,打雪仗吗?”
赵雪妮一愣。
她好多年没打过雪仗了, 在北京的时候大家都很斯文,搓几团雪球往人身上砸, 不痛不痒聊胜于无。那时就很怀念家乡的冬天,一群人干起仗来,路过的狗都得挨两下子。
但要她一个人跟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许漠打雪仗。
许漠三两下就能把她埋了……
“诶, 别脑补了。”许漠笑了笑,“逗你玩呢,这儿不是平地,要打也施展不开。”
他把相机装进背包,斜挎在肩,从地上捡了根半米高的树枝,递给赵雪妮,“拿着,带你去个地方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