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被吼得一颤,立刻叉起腰瞪着老爸:“赵东强,你对许漠有气你冲他撒去啊,吼我算什么玩意儿!最近欠收拾了吧你……”
赵雪妮叹了口气。
为什么自家爸妈连吵架都这么没逻辑没重点,吵着吵着就偏离了主题。
她脱掉羽绒服扔到里屋,一出一进时听到他们又将主题强行拉了回来。
“抛开家庭不说,其实许漠这孩子真挺优秀的,就是和雪妮没缘分。”老妈惋惜地摇起了头,“人家就是看不中咱闺女嘛,这也不能怨他。”
赵雪妮站在门后黯然良久。
父母这代人说话直,总是毫无预兆抛出一句大实话,刺得她心里一疼。
她和许漠的差距,是她怎么刷题也弥补不了的400分,是她一次次努力过后,他依然稳居对角线那边。
即使同在鸵鸟场工作,赵雪妮也明白,这是许漠人生轨道偶然的一次偏离。
他根本不属于这里,迟早会回到属于他的正轨。
“我不希望雪妮跟他混一块儿。”饭熟了,赵东强关掉油烟机,屋里一下变得很安静,“他家情况太复杂了。”
“……你也听说了?”老妈沉默了会儿问。
“这事儿不能让雪妮知道。”赵东强两手端着盘子放到餐桌,往赵雪妮卧室瞥了眼。
门是虚掩着的。
“他妈活不长了。”赵东强点了根烟说。
赵雪妮猛地抓紧门把手。
“是因为那个阿尔兹什么……健忘症?”老妈问。
“你懂什么,健忘症只是表象。”赵东强缓缓吐出一口烟,“家里出了那种事,他们一家人能撑到现在,都是奇迹。”
赵雪妮慢慢垂下手,无力地靠在门板上。
眼前闪过许漠那天戴着红围巾,在冰天雪地里认真看着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