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这事跟他毫无关系,为什么要让人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
她不该、不该迁怒到裴知欲身上。
“老师一直不放人,下次再有这事,我偷偷溜走行不行?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男生嗓音低缓,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好脾气地应下,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让许羽书一瞬间泪如雨下。
她心想,你为什么要道歉。
“不至于吧?我一来你就哭,对我怨气这么大啊?”裴知欲故作轻松道,“我给你道歉行不,对不起,别哭了,嗯?”
许羽书身子无意识地弓起,话说得断断续续:“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错。
“还不止这一个原因?”他抬起胳膊,轻碰了下她充血的眼周。
指腹摩挲在肌肤,带起一阵粗粝感,许羽书下意识偏了偏脑袋。
她吸了下鼻子,本想缓和情绪,可眼泪却跟止不住似的一滴滴往外冒,顺着滑落到他的手背上。
裴知欲感受着肌肤上的滚烫,喉结滚了滚,抽了几张纸,弓身帮她擦泪:“还有哪里对我不满意。你说,我都改行吗?”
许羽书哭得胃部一阵痉挛,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只能任由肩膀不停颤抖,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难不难受?别哭了好不好?”裴知欲轻拍了拍她的背,眼里透着止不住的心疼。
这甚至比不上两人吵得任何一次架,却让裴知欲如履薄冰。
他就算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脚。
许羽书肩胛骨无力地下塌着,一向扬起的眼尾也耷拉着,鼻尖、眼眶通红一片,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