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知欲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直白,也更为犀利:“既然知道东西对别人来说十分贵重,那你为什么不好好保管,还有脸怪其他人?”
梁悦刚想尖利地反驳,裴知欲耐心已然告罄,看了眼腕表,颇为直接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裴知欲浑身的戾气止不住地往外冒,克制着没说太过刻薄的话,也仅仅看在她是许羽书表姐的份上。
裴知欲踩了两下离合,又倏地停在了路边,他降下车窗,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没什么情绪的面容被升腾起来的烟雾模糊。
他想起上周出差回来,踏进房间,却发现向来空荡的地方居然被所爱之人充斥,那种满身疲惫刹那间被惊喜填补的感觉,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裴知欲胳膊搭在车窗上,弹了弹烟灰。
在他印象中,许羽书很少哭,她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很少有能惹到她、引起她情绪波动的东西,所以两人哪怕吵得再凶,她也顶多只是眼红。
然而却有一次,她哭到几乎停不下来。
那天日头高悬,却并不艳阳高照,而是阴雨连绵。
女孩坐在空旷的教室,哭得身子都在颤抖,浅浅的阳光投落进来,照出她通红的一双眼,也将她周身都染上了脆弱的破碎感,变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