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欲皱了下眉:“撞到哪了?”
“墙凸起的边缘。”
裴知欲松开手,拿起桌上的药管挤了一点,布料没了支撑,变得干瘪,又严丝合缝地贴回脊背。
空薄的衣料像羽毛一样横扫而过,许羽书眼睫颤了颤,目光毫无焦点地落在虚空。
裴知欲单手捏着棉球,打量了两眼双手合拢叠在膝上,坐得宛如小学生的许羽书,突然命令:“你掀一下衣服,然后保持这个动作。”
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话对许羽书来说无异于深水炸弹,还是攻击力最强,一炸就天崩地裂的那种。
她表情皲裂,闭着眼睛格外想骂人。
“我腾不开手。”裴知欲故意提醒,“你不是要速战速决?”
许羽书十分想掐死刚才那个说速战速决的自己,她是有多无知才能够说出这话,但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不可能撂桃子不干,更别提他提的是正当理由,尽管这个姿势有些异乎寻常的奇怪。
许羽书对着空气呲了一下牙,一脸视死如归地背过手,飞快扯高自己的衣服,然后定住。
那块地方只是表面看着严重,实际上痛感几乎没有了,但他动作过于轻,配上冰凉的药膏,就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许羽书小幅度倾了倾身子,忽然被裴知欲捏着肩卡住,不知怎么搞的,他声音莫名发哑:“躲什么?”
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但被他触过的皮肤却发起了烫,像被一块火石不停灼烧。
“你、你要不动作重一点?”许羽书声音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