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书面色渐缓,淡淡地开着玩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渣女。”
“渣女就渣女,无所谓。”方苏真启动车子,“活在这世上,开心就行了呗。”
窗外通明的街景飞掠而过,刚才路边的两道人影,像是一场幻想出来的水中泡影,转瞬即灭。
不过片刻,车内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方苏真知道她心情欠佳,想方设法活跃着气氛,面上依然不着痕迹地开着车,还能跟许羽书扯两句餐厅的味道有多好、她可以尽情期待之类的闲话,其实心里快后悔死了。
方苏真万万想不通,她为什么非得要半道下车去买玩偶,为什么就不能改天,或者她独自回家的路上再买,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转而她又想到搞砸这一切的源头都归于她弟,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兔崽子,整天净会给她找麻烦。
还有裴知欲,为什么偏偏就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身边还跟了个女孩。
方苏真深感无奈,后悔的同时还纠结得要命,一方面不相信裴知欲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的态度向来明目张胆,不怕任何人说三道四,不可能短时间内移情别恋。
但另一方面,又真切怀疑着这一切,是不是仅仅是她先入为主的猜测。
如果旁人告诉她,裴知欲纡尊降贵陪人逛街,还任另一个女孩亲密无间地倚靠,她断不可能相信,但……这是她亲眼看到的。
方苏真又叹了口气,等路灯的间隙,偏头看了眼许羽书。
街边的光影深深浅浅地投射进来,她安静地坐在副驾,呼吸清浅细微,淡然又平静,像是消弭掉了所有坏掉的情绪,只剩下一副用皮肉撑起来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