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副驾清晰无比的动静,又昭示着这一切既不是幻听,也不是幻想,而是如假包换地存在。
他黑漆漆的眼睫垂着,几乎毫无反应地看着许羽书气喘吁吁地拉开副驾的门,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因为出来的急,许羽书大冬天鬓角还沁出了汗,她抽了张纸巾细细擦着额角,抿着唇平复呼吸:“幸好你还没走。”
裴知欲眼尾很轻地扬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不是吃饭?你现在出来干什么。”
许羽书说:“不吃了。”
裴知欲眉眼动了动。
许羽书扬眉:“我放人家鸽子了。”
裴知欲轻声问:“对方没说什么?”
“当时说了,所以你快点开车,咱们直接溜。”许羽书催他,“万一等会儿人家追出来了怎么办。”
裴知欲看着她没吭声,但一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窗外街景一闪而过,许羽书靠着椅背松了口气。
追出来那句话,她当然是骗他的,都是成年人了,最表层的体面起码会维持,不可能会出现当场追出来对峙的难堪场面。
许羽书进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坐下,就向对方诚恳地道了歉,说明自己这边完全是家里自作主张,她并没有这个想法。
因为怕裴知欲走,她话说得飞快又简明扼要,说完看着对方呆滞的神情,以及周围竖着耳朵旁听的看客同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许羽书才后知后觉,她这横冲直撞的架势,不像道歉,倒像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