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欲唇线抿直:“我明天来接你。”
当晚,许羽书提醒梁安要早点睡、不要熬夜,她自己却一直翻来覆去没能睡着。
脑子清醒得不行,晚上裴知欲说话时晦涩不清的面孔, 不停在眼前回放着。
许羽书翻了个身,心烦意乱地躺平。虽然晚上她拒绝的话,梁茹并不会说什么,但以她舅妈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之后绝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来问。
一味的拒绝解决不了丝毫问题,反倒会让卫慧更加变本加厉,搞不好下次就会自作主张替她答应下一进程的约会。
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下,她偏头看了眼,梁茹给她发来了明天吃饭的地点。
虽然工作室大部分商务合作都是季雨在应酬,但她这几年也多多少少和合作伙伴吃过几次饭,甚至高中的时候,也没少和班里男生坐在一起吃饭。
可像这样带有明确目的性,和一个素未相识的异性单独吃饭,许羽书还是头一遭。
见了面不说其他,光是怎么和对方正常交流,就成了困扰她的一大难题。
既做不到像对待合作伙伴那样圆滑,又不能拿和朋友相处时的闲散自在来应对,只能处于一个彼此心知肚明这饭何意的尴尬界点。
——或许还只有她一个人尴尬。
一想到这儿,许羽书就头疼不已,恨不得明天当场以头抢地,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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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昨晚想东想西的福,今早醒来的时候,许羽书整个人距离尸魂只差临门一脚,她睡眼惺忪地瘫在床上,俨然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甚至梁安开始乒乒乓乓收拾行李箱,她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赖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