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订单的时候,萧化会跟裴知欲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后者看着不耐烦却始终不会让他的话落下。
可一旦萧化忙于工作,没工夫和他搭话,裴知欲就又恢复成了惯常的沉默寡言。
他垂着眼尾看萧化调制酒水,脸上的兴致很淡,通身的轮廓被投下来的光束覆了一层黯淡的光影,整个人像是要被茫茫的黑暗吞没。
很奇怪,明明他这个人肆意张扬,跟孤这个字丝毫不搭边,可一旦身子无声无息地隐匿于黑夜中,又会给人一种孤独的错觉。
许羽书眼睛有些发酸,觉得自己矛盾至极,知道不该产生这种想法,却又不可避免。
何平瞄了眼许羽书,见她表情如常,没有什么要波动的迹象,才大大咧咧道:“裴哥,要不要一块过来玩啊!”
裴知欲闻言,漫不经心地往这边扫了眼,歪头冲萧化说了句什么,然后放下手里的酒杯,干脆利落地走了过来。
许羽书余光瞥见裴知欲在她对面坐下,长腿大剌剌地舒展着,脚尖抵到她的,她看他一眼,罕见地没说什么,好脾气地往里收了收腿。
方苏真纳闷:“奇怪,你今天居然这么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
许羽书不解:“我该有什么反应?”
方苏真:“要是以前,裴知欲还没坐下来你就开始抗拒了,说什么有他没你、有你没他的这种话。”
许羽书说:“……腿长在他身上,我总不能不让他过来吧。”
方苏真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对他俩的进展还停留在许羽书说没有裴知欲的微信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