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书忽地有些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出的话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这种感觉同以往那种吵架过后的情绪完全不同。这阵突如其来的酸涩很难形容,有点闷又有点委屈,非要说的话还有点不爽。
就像是所有人都能置身事外,能够轻易做到云淡风轻,唯独她一个人不受控制地沦陷,一再沉溺。
“那你为什么要来?”许羽书抬起头,不偏不倚地和他对峙。
裴知欲说:“你觉得呢。”
他一条胳膊支在桌子上,另一条闲散地搁在腿上,整个人的姿态和她截然不同。
“我怎么知道。”许羽书声音轻得近乎喃喃。
面馆里的顾客仍然源源不断,热腾腾的面被老板接二连三地端上来,不大不小的空间充斥着迷蒙的雾气,氤氲着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这片朦胧的视野之中,裴知欲屈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道:“答案无非两种。”
“第一种就是我跟你刚才说的一样,看它顺眼所以进来,单纯出于偶然,另一种则是因为我想来,所以不论它怎么样,生意好不好,店面破不破,我都会来——”
裴知欲一停,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是哪种?”
许羽书低下头:“这种事情你留着自己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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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许羽书顺着原道返回,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个多嘴多舌,且没有眼力见的人。
然而不论他说什么,许羽书都将充耳不闻的准则贯彻到底,完全把他当成透明人对待。
余光瞥见了自己停在前面的车,许羽书脚步加快,刚想眼也不眨地走过去。
就听裴知欲懒洋洋地冒出了句:“许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