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飞往b市的航班相反方向的连廊上,男人黑色的身影狂奔在汹涌的人潮里。
陈厌忘了自己的目的地,喉间发紧的感觉一直到胸腔,他整个前胸都紧得发疼,血像是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了,他听见电话里的人在说:“南蓁女士签完委托书后就去了南城。”
南城,南城。
他停在机场大屏下,不断寻找着最近一班飞往南城的航班,大脑突然之间空白一片,除了心跳和呼吸,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很快连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
他找不到写着南城的字样,他好慌。
田律师继续说:“她特别叮嘱,您不用去找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用?
她走了吗?说完爱他,就走了吗?
像六年前那样,隔着病房的玻璃,她哭得肝肠寸断,哭得连站也站不稳。
他多想跳起来拥抱她,好好安慰她的眼泪。
他舍不得看她哭。
她的眼泪永远会淹没他。
可是他不能。
仪器绑着他,绷带缠着他,身上和心里分不清哪一个更痛,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爱他的人,他多想抓住她,跟她说,他好痛。
直到最后,他让陈朝清去赶她走。
想要得到,就要先放手。
陈厌直到现在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可笑,难怪她会说他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