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厌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南蓁的意图,尽管他想方设法地想留在她身边,但她的心始终不完全在他身上。从侯杰发现她去隔壁市办签证起,他就在等。等这件事会以怎么样的面目摊开在他眼前。
章俊良那顿鸿门宴算是为之后发生的一切拉开了序幕。
反目,遇害,宋明辉刺向他的刀上是陈厌亲手涂上的血。
南蓁初初听到这件事时,后背止不住地发凉,但却没有丝毫意外。
她手上的那两个u盘里躺着的内容,不比这件事的冲击小多少。
章俊良是自杀的。
商会亏空的数字太大,与其牢底坐穿,不如早点解脱。
和他暗地里协助南蓁出国的行为比起来,陈厌对这个结果尤嫌不够。
‘章俊良死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陈厌。’
林莫在家里说起这件事时的神情,南蓁至今还记得。
凝重的,警惕的,恐惧的,忧心的。
仿佛他是怪物,是猛兽,是幽灵,是一切令人生畏的生物。
那时的陈厌才二十岁。
二十岁。
陈朝清的二十岁甚至不如他这样有手段和魄力。他彼时有多骄傲,后来就有多懊悔。
南蓁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他醒了。
氧气面罩在脸上盖的太久,尽管氧气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身体,他却仍觉得窒息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