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深,警局旁有条小路,里头没灯,清冷月色洒在泥泞的小径。与灯火通明的大路相比,这里场景破落而孤寂,寂静得有些诡异。
陈厌被带到这里,按在墙上,南蓁在面前拧眉,压低的声音是斥责,更是忧心,“你都几岁了,还跟以前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吗?都已经进警局了刚才还在耍什么酷?你不怕真被关进去,明天天幕的股价就因为你而跌破底线?陈厌,你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冷静点,动动脑子,想想后果。”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宁盼在电话里说他在秘夜跟人动起手来,血流了一地,她吓得都没听清是谁流了血,又是谁受了伤,一时间满脑子只有陈厌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她心急如焚地从家里赶过来,直到看见他完完整整站在面前,才蓦然松了口气。
昏淡的月色下,南蓁的居家服依然是从前舒服宽松的风格,领口因为刚才拽着他的动作变成了斜肩,她紧绷到连锁骨都凹陷得更加突兀,透明框架眼镜夹在她秀挺的鼻梁,嫌它太碍事,她随手将镜架推到发顶,露出眼里更加清晰的焦灼与愤怒。
陈厌喉咙发痒,嘴唇周围像被蚂蚁在啃,细密的麻意扰得他心神不宁。
从那天不欢而散后,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他眼色沉沉,漫不经心地别向一边,“我不在乎。”
“不在乎?你亲手打造的天幕你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陈厌!”他不肯和她对视,南蓁直接上手捏住他的下颌,掰过来,命令道:“看着我!”
她真的要气死了,这死小孩倔脾气上来惹得人恨不能揍他一顿。
陈厌眼瞳深得发黑,浓郁搅在一起,和着月色,像诱人的毒药,披着光华旖丽的外衣,引着人跌进他的深渊里,万劫不复。
南蓁晃了下神,神色更加严肃,“你说,你在乎什么?你今天为什么动手,就因为他在你场子里闹事?经理呢,还有方力何,他们都不管吗?他们是怎么做危机公关的,上次卫生间里也是,来得那么慢。”
她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为陈厌开脱,愣了下,又把话说回来,“就算他们都不管,你也不能这样,万一你……”受伤两个字没有说完,食指背上一抹暗红刺进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