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来, 他连开场白都省略, 声音沉的像打雷, “你什么意思?”
他一上来就质问,南蓁准备好的安抚到了嘴边, 又咽回去。
她声音淡淡的, “看来是病好了, 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
对面沉默两秒, 深重的呼吸音传来,再开口,陈厌口吻还是沉,但明显收敛, “你在哪?”
南蓁:“出差。”
“这个时候出差?”他顿了下, 声音又低下去,“我去找你。”
他一惯粘人。
南蓁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不用,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不说话,用沉默抗议。
南蓁晓得他肯定不高兴了, 这几天一直陪着他,给他心思喂的太大。
晾两天也好。
机场广播去往邻市的旅客可以开始登机了。
她起身去排队,挂电话之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你好好休息。”
这次美术馆重新翻修,重新亮相后的第一个展, 她想请最近圈子内风头最劲的新锐艺术家,迷城。
迷城是后起之秀, 在新一代的艺术家里最高调也最犀利。他的作品总是很直白的暴力。杀伐的线条和血样的颜色是他的标志,极具个人特色。最近不少年轻人喜欢他。
纪念美术馆之前经营不善,多半因为孙馆长是个老教条,他不懂经营,偏好的风格也多是旧派。懂行的人自然说他品位不俗,但不懂的人未必能接受。
现代社会节奏之快,要让人花时间泡在美术馆里,没有点吸引力自然是不行的。
如果能请到迷城,之后再好好造势,美术馆就不愁没有人气了。
她的想法是很好的,但实际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