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难得有这样任人宰割的时候,应该说从来只有他宰别人的份。
方力何这两下拍的没留情,南蓁见陈厌眸子都缩紧了。
她抬起眼说,“不早了,阿何你先回去吧。”
方力何没领会她的意思,还有些不放心,“姐,你一个人行吗?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这腿都没好完全。再说你也守了他一晚上了,要不你回去休息休息?明早再来换我。”
“我没关系的。”南蓁说着,想直接站起来送他,却被人拉着手,动弹不了。
她回眸去看陈厌,他却好像不知情似的。
“快点滚。”
这话是对着方力何说的。
方力何明明挨了骂却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脸意味深长的暧昧神情,把南蓁搞得莫名其妙,“行行行,那我走了。明儿一早我再来换班。你悠着点啊。”
他起身朝陈厌抛了个媚眼,麻利地退出了病房。
他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他们两个。
南蓁想去给他倒点水,“渴不渴?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她起身,却还是被他牵制。
陈厌握着她的手只用了五分劲,就这五分,足够她动不了。
南蓁也不敢用力去挣,他还在输液,怕把他手背上的针管弄掉,“松手先。”她好声好气地哄,“我就倒个水,几步路,不碍事。”
他睡了几个小时,黝黑的眸子恢复了光亮,又深又紧地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南蓁被他这样看着,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心尖无端缩了缩。
她安静地坐下来。
“还难受吗?”她问。
陈厌不回答。
“我摸摸。”她探身,手伸向他额头,还是有些烫手,但比刚才要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
手收回来的途中,上身自然后撤,退到一半,陈厌突然抬起另只手,绕过她肩膀,一使劲儿,南蓁就被他提到床上,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前一扑,幸好她还记着输液管的存在,右手抵着他肩膀,堪堪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