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她感到温柔的,是身下的布艺沙发。
亚麻的料子,不够顺滑,但安全感十足。
南蓁不自觉抚过上面的纹路和质感。
陈厌这时推门进来,手里还有条热毛巾。
见南蓁正摸着沙发套出神,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关门进屋。
“楼下我都打过招呼了,那些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店里。经理怕被开除,自掏腰包给你送了个超v,不过有方力何在,你以后来请客应酬都可以记他账上。”他将热毛巾放在茶几上,南蓁眸子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
“我怎么。”陈厌仿佛没察觉她的视线,绕到书桌后坐下,像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南蓁装作对他的意图一无所知,自然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事都是别人做的,人情也是别人给的。你呢,你准备给我些什么?”
书桌离她不算近,桌面的台灯被调至了最低档,昏昏柔柔的光线后面,陈厌仰头靠在椅背,半张脸被阴影吞没,只有下颌线是清晰而锋利的,“我说过,但你拒绝了。”
“你说过什么?六千万?”南蓁摇摇头,“除了钱呢。你就没点别的想对我说?”
透过台灯,沙发上的女人一头黑发如瀑如缎,浅米色的丝质衬衣隐隐泛出温柔的淡色珠光,模模糊糊在空中晕出一圈圈涟漪,有隐约腥甜的温热奶味从她身边飘散。她微微倾身放下杯子,纤细的腰肢浅浅折叠,他半只手臂便能将她轻松地捞进怀里。
胸腔里有什么一阵紧过一阵,昏暗中,陈厌的呼吸比夜还深沉,“你想说什么。”
南蓁淡妆的脸轻轻侧过来,如梦般望向他,“是你想说什么。”
对面人沉默半晌,她叹了口气,无奈的口吻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地宠,“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不那么愉快?有几次,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就像昨天,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可是你对我……我知道我们中间有些误会,可是已经过去六年了,难道我连问一句你好不好的资格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