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要到中午才结束,他们中午还能再卖一阵。

卖酥饼的小贩侧着身子和旁边卖粉浆面的摊子说道,“刚才苏相公是不是从咱这儿过去了?那护卫队浩浩荡荡得有三四十人,瞧着都是精壮的大小夥子。”

“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儿。”粉浆面摊主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拉着小马紮过去给才来没几天的新人讲当年的宰执仪仗队是如何的辉煌,“想当年,执政宰相的随班足有一百多人,前有腰系金带的朱衣吏引路,中有宰执才有资格撑起的青罗伞,後有禁军将士殿後,所到之处官员百姓皆避道行礼,那才叫一个风光。”

宰相的官府是紫色的,有一说一他们大宋朝的相公们模样都不差,就算年龄上来了也是出挑的儒雅大叔。

他们这些老百姓平时最爱看的就是宰相出行,时不时还有胆大的过去送家里种的蔬菜水果,那场面看多少遍都看不够。

卖酥饼的小贩好奇的问道,“以前场面那麽大?怎麽现在只剩下这麽点儿人?”

他是从家中长辈手里继承的摊位,头一次在朔望大朝时摆摊还怪紧张的,刚看到三四十人的仪仗队感觉风光的很,一听旁边人说以前的仪仗队足有上百人瞬间觉得三四十人不太行。

两府相公夙兴夜寐为国操劳,仪仗队风光点儿怎麽了?

粉浆面叹气,“是苏相公觉得仪仗队人数过多太招摇主动和官家提的,开始时官家还不大同意,是他据理力争才有现在的结果。”

卖酥饼的小贩立刻改口,“如此朴素无华,不愧是苏相公。”

日头逐渐升起,御街两侧热闹完渐渐安静,京城中别的地方的热闹却是从清晨一直到半夜,像勾栏瓦舍更是笙歌燕舞日夜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