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税八月开征,苏景殊七月底进户部,整个户部都知道他在京兆府时在转运司待的时间比在安抚司多,就给他留两三天时间熟悉工作,进了八月立刻把他当熟练工用。
秋税八月开征十一月结束,收完秋税进入腊月是年底的审计核算时间,累死累活忙到过年休息几天,进入二月後又开始征收春税,春税收完进入六月,没歇几天又到了收秋税的时间。
如此一年又一年,压根没有喘气儿的时间。
难怪朝廷三司使换的那麽频繁,这种工作强度谁敢连任?
三年又三年,连任下去怕是得猝死任上。
苏大人後怕的拍拍胸口,还好他只是个户部判官,上头还有户部副使和三司使撑着,现在哭有点早,等三司真的裁撤再哭也不迟。
户部的工作说难也不难,就是繁琐费脑子,查账的时候还要防备有坏心思的人故意送有问题的账本来糊弄朝廷。
户部的同僚说这几年的情况还算好的,以前的三司那才叫乱,贪官们手段通天,一个不注意国库的银子就没了。
当然,三司官员监守自盗的也不罕见。
朝廷这几年流放的大贪官近三位数,其中有一多半都在三司干过。
如今的三司和以前不一样,想搞钱不要到这儿来,在别处或许能悄默默捞点儿好处,三司衙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敢动弹就有人敢弹劾。
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就好,目光放长远些,不要只看到眼前的钱,还要看到远处的大好前途。
苏大人听着同僚们不着痕迹的劝告,选择用行动来证明他不是贪官。
虽然总有贪官拿他当自己人,但是官家可以作证,他比隔壁包大人都清白,信不过他总信得过官家和包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