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当面嘲讽,但是这和当面嘲讽有什麽区别?

要不官家还是让他回老家吧。

文相公心累不已,感觉前几年回京进枢密院就是个错误,他当时就应该直接拒绝官家的任命改道回老家。

他已经年近六旬,该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韩琦揉揉老腰,知道这老夥计又开始钻牛角尖,趁着还没到垂拱殿赶紧劝几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文彦博面无表情,“让黄河改道的计划没有错,错的是高估人力,如果能以人力开凿出黄河一样宽一样深的河,改道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韩琦:……

你还是继续钻牛角尖吧。

韩相公脚步一顿,表情逐渐和文相公同步。

西军开战,官家做梦都是万一打输了该如何收场,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黑眼圈都深了几分。

太子殿下为他体弱多病的老父亲操碎了心,天天拿着账本子追在他爹後头说国库撑得住,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失败也没关系,只需要修整几年大宋就又能攒够开战的钱。

要不是他是儿子他爹是爹,他甚至还想端着饭菜追着他爹喂。

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要对国库有信心,就算对国库没信心,也要对西军将士劫掠对方府库的经验有信心。

乾坤未定之前可以忧心,但是因为担心战事而影响身体大可不必。

实在不行他去前线督战,信不过别人总信得过亲儿子吧?

官家对好大儿的孝心非常感动,然後温柔且果断的打消臭小子想去前线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