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种为了前途什麽都不管的人在他们这儿一般叫小人、奸佞、乱臣贼子。

忙起来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又到日头偏西,小姚同学以为他在边州长大见多识广,没想到在真正的人间疾苦还是见识少了。

姚兕站在营门口,看俩人忙完准备喊他们去吃饭,结果胳膊还没擡起来就先被他儿子一嗓子“爹”给吓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降兵们刚回忆完自己的悲惨人生,猛不丁听到有人喊爹都擡起头,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唰的一下看过来,饶是姚将军这种猛将一瞬间也感觉头皮发麻。

苏景殊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等姚将军手忙脚乱撕开忽然黏人的小姚同学才开口问道,“姚将军,河对面的西夏堡寨是什麽情况?”

“那个寨子叫礓砟寨,去年年底才建成,守寨的将领叫香都,里面没多少人。”姚兕回道,“西夏夺绥州不成才学大宋在边地修筑堡寨,可惜学的不伦不类,连选址都不会选。”

选哪儿不好非得选大顺城和柔远寨正中间,再往南一点就是荔原堡,要不是礓砟寨太小打下来也没什麽用,就寨子里那两百多个守军估计连柔远寨都打不过。

嗯,柔远寨是庆州沿边最早修建的堡寨,很小、很老、很破、很旧,至今没被西夏攻破过不是因为位置多险要或者守军多难打,而是攻打小寨子得不偿失。

苏景殊点点头,又问道,“如果能让对面举寨来投呢?”

姚兕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好事儿?”

苏景殊回头看看暮色下越发安静的降兵营,“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