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愈已经批完了好几份文书,看他进来没像平时那样笑眯眯回话,而是郑重其事说道,“子安,我昨日得了些消息,你得有心理准备。”

苏景殊努力摆脱困意清醒过来,“什麽消息?”

做什麽心理准备?官家终于要改革工作制度让他们一旬休两天了?好事儿啊!

胡宗愈:……

“醒醒,天已经亮了。”胡宗愈叹了口气,眸光沉沉,“昨日休沐,我和家中堂兄弟小聚,已经有人猜到抄家充盈国库的主意是你出的了。”

他出身晋陵胡氏,家中在朝为官的男丁几十个,不算在地方为官的,光留在京城的叔伯兄弟一桌都坐不下。

家中人丁兴旺姻亲也多,姻亲多就意味着消息灵通,昨儿兄弟间小聚,堂兄和他打听先前那个“抄家应急”的主意是不是出自司农寺的苏大人。

他当时是糊弄过去了,但是也糊弄不了多久。

这小子最近管的募役法本就得罪人,再让人知道查亏空的主意是他出的,这京城还能待吗?

苏景殊闻言挑了挑眉,“知道主意是我出的又能怎样?挨骂就挨骂,又不是没挨过。”

本来就没打算能瞒天过海,现在才有消息传出去比他预想中的晚多了。

“还不是因为我和那谁嘴巴严?”胡宗愈瞪了他一眼,“你认真点,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说募役法要官户交钱这事儿,那些不乐意交钱的官员早就在心里记恨上了。

如今朝廷一个接一个的抄贪官,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能抄到他们头上,这时候谁出头都是衆矢之的,他们不敢对付王相公还不敢对付一个无甚背景的司农寺同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