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殊无声叹了口气,“吕大人今天来衙门吗?”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去问知情人。

这玩意儿他和胡大人都可以不知道内情,但是吕惠卿吕大人必须得知道,不然司农寺还说什麽替代条例司推行新法?

不是他危言耸听,他真的感觉这个法子拿到朝堂上会比之前推行青苗法的时候吵的更激烈。

胡宗愈点点桌上的公文,“没有意外的话吕大人下午会过来,条例都拟的差不多了,他下午肯定要来一趟和我们商量。”

吕惠卿是司农寺的一把手,不过他除了是司农寺的一把手外还是王相公的心腹,王相公如今在政事堂办公,所以吕惠卿经常要去政事堂和王相公商议政务。

想找吕大人来司农寺衙门不一定能逮到,去政事堂那边一抓一个准儿。

如今已经没有条例司,所有的新法都要从司农寺发行,和之前条例司还在的时候差不多,如果司农寺内部不赞同某条法令,这条法令就没法下达到地方。

他们王相公是个善于从过去的失误中吸取教训的人,有条例司人心不齐阻碍新法的教训在前,在将变法重心挪到司农寺时便格外注意司农寺的官员人选。

部分亲信安排到司农寺,部分亲信安排到政事堂,主打就是即便没有条例司也能通过政事堂和司农寺的组合来达成类似条例司的效果。

至于政事堂其他官员的想法,那不重要。

官家都允了王相公这麽安排,别人有意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