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瞥了他一眼,“你不说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苏景殊摸摸鼻子,“也是。”

朝堂之事在朝堂上说就够了,走亲访友的时候单纯点,真要谈论政事的话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当。

想想欧阳公的政治主张,待会儿去拜访的时候他的确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巧了,又是一个反对新政的。

欧阳修这边和司马光差不多,都是推行新法之前和老王关系极好,然後因为政见不合分道扬镳。

——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两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後来谁与子争先。【1】

李白的诗写尽风花雪月,韩愈的文章卓尔不群,他现在虽然老了但是雄心壮志还在,以老王像李白、韩愈一样的才华也不知道以後有谁能比得上。

很有文人间互相吹捧的意思,但是也能看出来欧阳修对老王的看重。

直到条例司开始推行青苗法,老王的人际关系便迎来了大崩盘。

这不,他爹现在还和老王别扭着呢。

他们王相公的理财思维太超前,前面条例司运行几个月都只是小规模的争吵,直到青苗法出现,那场面才是真的热闹,也就比前些天全民唾骂好一点儿。

这麽说吧,最开始和老王一起主持条例司的陈升之陈大人是在青苗法出现後撂担子不干的,上任御史中丞吕公着吕大人是老王推荐上去分化言官的,吕大人日常还兼任老王和司马光之间的调停者,青苗法出来後也换了立场,前不久才被贬出京城。

其他大大小小的反对就更不用说了,亏得老王心态好,换个人过来都扛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