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钱主要借给农村的农户,农户借完之後才轮到城里的坊郭户,能在京城生活的百姓日子过的都不算差,就算有亲戚在乡下知道些新法的相关内容也不会特意去骂。
把自家日子过好已经不容易,哪儿那麽多精力去关注和他们不沾边的事情。
所以虽然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有新法这回事儿,但是以前骂新法朝中反对派是主力,百姓的声音几乎没有。
最近大家都闲着没事儿,勾栏瓦舍又出了这麽一个让人火冒三丈的戏,更气人的是戏还不演完,于是骂声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上到朝堂下到坊间到处都是反对新法的骂声。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别人骂他们也跟着骂就完事儿了,大家都骂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儿。
反对派的御史谏官也不知道民间为什麽都开始反对新法,为什麽反对不重要,只要反对新法就都和他们是一个阵营,开足火力配合民间的攻势骂就完事儿了。
短短十天时间,老王终于感受到什麽才是极致的语言暴力。
以前挨的那都不叫骂,现在才是真正的衆口铄金积毁销骨。
说真的,他感觉他现在出门喊一声他是王介甫立刻就会有愤怒的百姓朝他扔臭鸡蛋。
还好认识他的百姓不多,不然他大过年的他都不敢出门。
把事情交给年轻人来干就是提心吊胆,子安那小子只说交给他没问题,没说能群情激奋到这种地步,要是後面没法让入戏的百姓们停下来他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不能达成目的反而会让京城的百姓都反对新法。
王安石不知道那小子哪儿来的这麽大的胆子,但是转头想想,敢配合那小子胡来的他自己也够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