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他们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再说下去待会儿又得吵起来。
听衆们神色复杂,有种今天就不该过来的感觉,但是听到後面关于新法的优缺点後又有些意犹未尽。
虽然说的已经很详细,但是他们还是想让这小子把前头的篇幅用在後面,前面能省则省,後面再详细也不为过。
苏景殊在登州成天下乡视察,对各县各乡各村什麽情况了如指掌,舌灿莲花不如用事实说话,介绍新法成效时便直接以登州治下的某个村寨为例完完整整的说给在场各位听。
村子里有多少主户多少客户,其中老弱妇孺多少人,青壮年又有多少人,村民一共有多少上等良田多少沙土地,平时主要种什麽,有没有可供商贾贩卖的特産。
除此之外还有程元在任之前上交粮税多少,程元在任时上交粮税多少,他到登州後朝廷免了登州境内三年赋税,近期没有数据可以参考,但是可以用粮食産量和人口增长来当数据。
百姓日子过的好才会有生孩子的欲望,要是连填饱肚子都难,孩子生下来也养不活。
这两年登州境内的新生儿多了许多,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户籍肯定比现在漂亮的多。
官家想开疆拓土,军中需要青壮年,後勤也需要人口保障,这年头人口就是生産力,百姓觉得日子过得下去自然就会繁衍生息。
苏景殊洋洋洒洒讲了小半个时辰,殿中君臣听到他列数据的时候懵了一下,好在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之後再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派去地方查看新政推行成效的官员很多,回京後多是说新法利民或者新法害民,说百姓对新法的态度如何,偶尔还会夹杂他们自身的看法,在可信度上就要先打个折扣。
不过查访的官员只会在地方待几天,能看到的也只有百姓的反应,对新法的了解不如在地方实打实干了两年的一州通判也正常。
登州的新法推行是京东、河北、淮南三路中最有成效的,王安石在朝中和反对派吵架一直都是用登州的成效为例,这会儿看大功臣落落大方的介绍新政给百姓带来多少好处心情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