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州的时候有许大人看着,许遵许大人为人正直也爱提携後辈,年轻人去他手底下历练是上上选。
京城虽然也有人照看着,但是被人惦记上的可能也大。
越想越觉得回京不妥,年轻人就让他在地方多历练几年,好歹把任期干满,官家现在未免有些心急。
包拯摇头叹气,什麽都没有说。
朝中局势变化莫测,官家也在成长,皇帝想要集中权力到自己手上很正常,像仁宗皇帝那样随意分权给朝臣的皇帝终究是少数。
当初设置条例司是为了绕开政事堂的宰相让王安石能独立主持变法,如今新法的推行逐渐稳定,官家便不需要朝中有两个可以发号施令的中枢。
朝臣的弹劾不是无的放矢,朝廷有一个中枢就够了,若是政事堂和条例司同时发布政令,底下的官员到底听谁的?
按理说应该是听政事堂的,可条例司有官家做後盾,官家的话大过天,条例司的政令谁敢不听?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朝廷也不需要两个中枢。
更令朝臣不安的是,官家似乎开始着手收回王安石手里的权力了。
朝中坚定反对新法的臣子大部分被外放,这麽看官家还是支持新法,可他这时候将全盘否定新法的文彦博调回京城除了打压王安石别无他想。
官家想开疆拓土的心思从来没有掩饰过,如果皇帝能绕开两府直接指挥前线军队,两府三司手里还能剩多少权力就不好说了。
他们不是反对官家收回权力,而是怕君权没有束缚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