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擡眸,“景哥儿有解决之法?”
王雱重重点头,“有,而且我感觉可行。”
他爹坚持青苗钱有利息没错,韩相公坚持官府借钱给百姓不该收利,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不如同时进行。
就是有个问题,哪些百姓可以借不要利息的钱?这个标准要怎麽定?
苏景殊只简单提了下低保的概念,大宋对所谓“鳏寡孤独贫乏不能自存者”本来就有救助,概念都差不多,大佬们一看就能看明白。
就是政策好定,实施却是个问题。
青苗钱定死的两成利都能变成薛定谔的两成,借钱不要利息的标准十有八九也得变成薛定谔的标准。
底下人敢动小心思的底气就是觉得法不责衆,侥幸心理占上风,都不觉得被罚的人会是自己。
杀鸡儆猴很老套,但也是真的有用,比起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家夥,官场上还是随波逐流的普通人多。
可以随波逐流,可以不懂变通,只要能守住律法底线就都不是事儿。
苏景殊感觉他的要求已经很低了,都不指望当官的能守住道德底线,只要守住法律底线就行,可见官员群体的底线有待提高。
换句话说,思想觉悟不行。
只学文化课还不够,政治课也得跟上。
朝中文臣嘴皮子那麽溜,挑出来几个培训一下给派往各地的提举官上政治课,杀鸡儆猴太残忍的话敲山震虎总行吧?
咳咳,总之就是,以登州的经验来看,在各县官员回去安排工作之前先吓唬吓唬他们,然後以雷霆手段将那些明知故犯的家夥处理掉,之後再把政策掰开揉碎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政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最少最少三个月都不用再担心有人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