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的奏章他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也让条例司的官员都誊抄下来回去琢磨,那份奏章写的的确不怎麽客气,但却将新法推行下去後出现或者可能出现的漏洞点的清清楚楚。
青苗法调整的空间很大,拿出几年时间慢慢改进,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即便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也能让大多数百姓因此获益。
官家看完许大人的奏章後也说不求所有地方都能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能有登州七成的成效就算得上成功。
也幸好有个登州能让他们坚信政策没有走歪,只要地方官能力足够强,天下就能处处是登州。
再强调一遍,朝廷推行青苗法不是为了那两成的利,而是打压民间那些动辄翻两番翻三番的印子钱,为了让贫民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不饿肚子。
别这理由那理由,下发到地方的政令都是一样的,为什麽登州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还能给出有用的反馈,其他地方就各种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当官的能力不行。
都是遍阅圣贤书的读书人,理政能力差成这样就不知道脸红吗?
老王对如今的官员很失望,他想着再差劲也不至于太离谱,事实证明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一个个的手里有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中饱私囊还不够,还要把百姓兜里仅剩的一点东西给掏出来。
胃口那麽大怎麽不撑死呢?
王相公凶残的想着,等马车停在苏家门口才平复心情恢复正常。
不放心的王小雱强行加入出访队伍,看着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越发不放心,“爹,您来之前和苏伯父打招呼了吗?”
王安石瞅了儿子一眼,“吵架还要提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