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对视一眼,知道官家这是要找别人商量,再次表明他们的态度,然後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离开。

赵顼扭头,“爹,要喊谁过来?”

“谁都不喊。”官家啧了一声,看刑部和大理寺的反应就知道除非他只喊一个人不然这案子不管喊谁都得吵起来,“登州县衙判处阿云斩刑,知州许遵的意思是免死流放。你看何尚书的奏疏,上面已经给了意见,在县衙的初审和许遵的复审之间取折中判绞刑,但是阿云伤人情有可原,所以建议从轻发落。”

“也就是说,何尚书其实是同意免死流放的。”赵顼点点头,又问道,“所以这案子要怎麽判?”

赵曙拍拍儿子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今儿爹就教教你什麽叫皇权高于一切。”

不管刑部和大理寺有没有达成共识,只要他这个皇帝开口,案子就能按照他的意思来判。

判决文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去登州,速度快的登州州衙都没反应过来。

苏景殊以为京城那边最快最快也得等到明年开工才有空讨论案子,万万没想到年还没过京城的回信就送来了,邮差是一路飞回来的吗?

许遵也没想到京城的消息能那麽快送回来,结果出来的那麽快,想必京城的同僚们没怎麽争执,让他看看复审的结果是什麽样。

再然後,许知州就笑不出来了。

京城复审不同意他的判决,就算认定阿云和韦大的夫妻关系不合法也要判阿云绞刑,官家觉得阿云可怜不忍心处死于是敕贷其死,也就是说阿云可以花钱来免除死刑。

什麽鬼?阿云要是有钱来免除死刑还会被亲叔叔卖给老光棍?官家年纪轻轻怎麽就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