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淩冽,冬天信使来往不便,送信的时间大大加长,好在都没什麽急事,慢悠悠的收到信也挺好。

京官假期短,地方官没有那麽多人盯着,每年腊月二十左右就开始准备封印。

官府里的官印全部封存,代表着今年的公事到此为止,有什麽事情明年再说,从封印那天起,除了轮值的官员其他人都可以开开心心的享受假期了。

三哥那儿就算放假也会盯着衙门,二哥那儿就说不准了,也许还没开始放假心就已经飞了。

登州这边有鸡妈妈许知州在,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州城里的案子拖不到腊月就解决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忙的是县衙送上来的案子。

登州只有四个县,小县城也没有多少能送到知州大人面前的案子,所以他们这个冬天应该能像官家期待的那样安稳度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偏偏意外这种东西完全不可控,越不想要什麽越有什麽。

州衙书房,苏通判看着底下县衙送上来的案卷,旁边的许知州眉头紧皱,“苏大人怎麽看?”

苏景殊揉揉眉心,“许大人,您怎麽看?”

这是个杀人未遂的案子,但是要不要判死刑还真不好说。

案卷上说有个叫阿云的女子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前不久她母亲去世,叔叔为了几担粮食的聘礼立刻将她许配给一个姓韦的老光棍韦大。

阿云只有十三岁,又刚刚经历母亲去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不愿意嫁给又老又丑的老光棍,可是又拗不过叔叔一家,于是趁夜去韦家想杀了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