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粮饷发不下来的时候他就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造反也就是推迟两年而已。
别处造反失败只有一个死,他们乳山寨不一样,乳山寨出门就是海,惹急了他直接带上全村老小和寨子里的兵出海求生。
海上商船那麽多,抢下一艘船半年都不愁吃喝。
到时朝廷容不下他们,老刘不想走也得带上家眷跟他走。
黄全低头掩下眼里的凶狠,对屋里那位年轻的通判不报任何希望。
登州上一任通判也是个好官,结果呢,乳山寨的公文还没送到州衙通判就没了,这位通判是好官有什麽用,他能、唔、他好像真的能和贪官对着干。
黄知寨顿了一下,相信和不相信两种想法来回拉扯难以抉择,既然难以抉择,那就把问题交给老刘。
老刘脑子比他好使,他老老实实当个提线木偶就行。
难得碰到个不败兴的文知寨,结果又遇上程元那麽个知州,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撞上这种情况。
客店的房间不大,几个人都进来後显得有些拥挤。
苏景殊没有收起钱范,而是大大方方的将东西放在桌上,“刘大人、黄大人,别来无恙。”
刘蜀干脆利落的跪下请罪,“下官有罪,下官认罚。”
黄全捏紧拳头,紧随其後,“属下有罪,属下认罚。”
“乳山寨的情况本官已经知晓,两位大人为保寨中弟兄才走上歪路情有可原,但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苏景殊拿起那副精巧的钱范,“刘大人,这似乎不是乳山寨和黄家村能有的东西。”
刘蜀已经决定主动认罪,看到钱范也没有隐瞒,“村子里有老人曾在铸钱监做工,钱范是老人家亲手做的。”
苏通判若有所思,继续问,“四海钱庄的钱范出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