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冬天难熬,一不小心真的能冻死人。

话说回来,他们来登州也有好几个月了,没见着乳山寨申请拨款修衙门的公文,总不能文武知寨和他们手底下的兵都饿死了吧?

苏通判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拍桌决定雪停了就啓程前往乳山寨。

外面飘着小雪不好赶路,知州大人也应该要回来了,他和许知州打声招呼就出发。

天气不好的确不适合出门,许遵当晚就回了州城。

体察民情是个力气活儿,身体不好都撑不下来。

许大人沐浴更衣喝口热茶终于觉得活了过来,只是刚缓口气儿门房就说隔壁苏大人到访。

是的,知州和通判是邻居,去衙门上班可以顺路,下班後有什麽事情也能随时上门,主打一个工作和生活融为一体。

“请苏大人到书房来。”许遵揉揉眉心,正好他也有事要和苏大人说。

带着依仗出行会让地方官员提前得到消息来遮掩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也不是什麽问题都发现不了。

登州的官员和百姓对榷盐制度都有怨气,竈户的日子过的太差,县里的官员也没想藏着,下乡巡视的时候想当不知道都不行。

如此一个有渔盐之便的好地方,有海有矿有金有铜,怎能让百姓穷苦至此?

程元啊程元,你说你造了多大的孽吧。

许知州忧心忡忡,他就知道来登州当官不会太轻松。

也罢,来时便知道过来要收拾烂摊子,虽说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差,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往好处想,至少能干活的不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