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说京城来的知州通判说话不好使,大人们的吩咐他们这些地方官吏要听,但是大人们待三年就走了,他们却是一辈子都待在一个地方,所以城里的事情他们了解的更清楚。

朱捕头难得遇到这麽好说话的上官,说多了嘴上就开始不把门。

男人嘛,好为人师是刻进骨子里的天性,就算对面是状元郎,就算对面的年轻人品级比他高,但是他年纪大当官经验丰富依旧能指点几句。

好在他指点江山也没忘了对面的身份,只浅浅的提到地方官场水深不好混,再多就不肯说了。

上官再好说话也还是上官,他又不是傻子,万一好说话的上官哪天被人招惹了想掀桌子,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当做证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现在说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看新通判年轻不经事,他连现在这些都不会说。

没办法,人至中年,见不得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吃亏,他真是太善良了。

朱捕头摇头晃脑的下去,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麽,走的时候身上仿佛散发着慈父的光辉。

苏景殊:恶……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说实话,虽然朱刚的姿态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挺想让那家夥继续说下去的。

地方官场水深他知道,正愁没法子肃清登州官场,这时候过来和他掏心窝子说话的都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