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榷盐法规定,竈户所制之盐只能卖给官府,价钱不及市价的三分之一,但是百姓买盐又要花高价,所以登州还有制盐之人吃不起盐的情况。

官盐价格太高卖不出去,盐商嫌利润太低也不会收购,最後就是商贾不来、盐积不散、有入无出,盐仓里堆满了盐卖不出去,制盐的百姓却买不起盐。

问题是百姓不可能不吃盐,买不起官盐就只能想其他法子,比如私盐。

盐巴堆积的时间长了会有损耗,然而朝廷规定那些损耗由主管屯盐的官吏赔偿,官府无利,百姓无盐,盐官心生怨恨,时间长了想不出乱子都难。

而登州自禁海至今几十年,百姓没了海运的收入後一直都这麽艰难。

这只是盐官竈户之间的矛盾,别的矛盾还有很多。

百姓过不下去就会落草为寇,登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山贼营寨足有十好几个,官府说是经常去清剿,其实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大人要去登州为官,只怕不光要防备路上的劫匪,还要防备官场里的人。

私盐是暴利,登州有盐百姓却过的那麽穷,盐官还得每年自掏腰包去补那些损耗,其中肯定有人作梗,最可能的就是官商勾结。

他们大人肯定不愿和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要是不管的话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熬过任期就走,要是管的话,只怕三年的时间都得耗在这一件事情上,也有可能耗进去三年也无济于事。

苏景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官家要派包大人同去登州。”

贩卖私盐自古以来都是大案,他想管还不够资格,让包大人来管就合适多了。

知州程元有没有掺和进地方官商勾结中他不确定,但是登州前任通判急病而亡有古怪是肯定的,不然小金大腿也不会特意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