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前头没有任何其他官职,哦,有个为期不到两个月的监察御史的职位,还有一半的时间都花在路上,正经当御史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前面没有任何能说出口的资历,回京就想让他进馆阁,官家未免太看得起他。

幸好政事堂的相公们把官家拦住了,不然他非得被朝臣喷死不可。

馆职清贵,他也是读书人,是读书人就会对那地方心动,但是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三馆一阁是卷王的天堂,同样也是咸鱼的天堂,卷王和咸鱼都能在那里快乐任职,想卷可以一路冲到政事堂当宰相,不想卷可以一辈子留在那儿。

大宋最早的馆阁选址在右长庆门东北,但是那地方太靠近大街吵的很,衙门房宅老破小也不适合藏书,于是非常重视文化教育的太宗皇帝就亲自选址设计了新的三馆用于藏书,也就是现在的昭文馆、史馆和集贤院。

就衙门条件来看,三馆的工作环境比其他衙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连开封府衙门都没法和那边比。

好的工作环境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馆阁里埋头故纸堆里的工作,对于爱书之辈完全可以一辈子留在那儿不出来。

当宰相要操心劳累,修书不光没那麽多勾心斗角,还能干他们喜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修书是个技术活儿,可以悠哉悠哉慢慢干,也可以通宵达旦的赶工,除非有朝廷下达任务必须在某年某月某日前成完成任务,不然他们可以尽情拖延。

毕竟能平步青云的只是少数,名臣贤相可遇不可求,馆阁里绝大多数还是埋头于书卷之中最後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寻常人。

只要没有追求,那儿就是最适合摆烂的地方,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