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还真不好继续纠缠,只能气鼓鼓的瞪着庞昱忙前忙後。

哼,让他看看待会儿金榜贴出来会是什麽结果,要是考不上看他怎麽办。

老对头就是老对头,赵清没有说出来庞昱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别咒我们景哥儿,我们景哥儿成绩可好了,肯定能金榜题名。要是那些考官眼瘸把景哥儿给漏过去了,小爷更得点爆竹给景哥儿去去晦气,争取下次考试遇到的都是神智清明的考官。”

赵清白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别过头。

人家去晦气都是烧艾叶,他可好,点爆竹来去晦气。

俩人在门口拌嘴,苏景殊和赵顼在屋里说闲话来转移注意。

外面天刚蒙蒙亮,离辰时还有一段时间,干坐着等时间过去太痛苦,必须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

赵大郎这是第一次亲身参与考试,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苏景殊索性给他讲上一场考试中发生的趣事。

不知道欧阳公会不会担任殿试的考官,他还挺期待的。

回归正题,继续说上一场考试。

从南北朝开始,文坛就盛行骈文,热衷对偶声律典故,追求辞藻华丽,如果写出来的文章除了作者自己其他谁都看不懂那就更好了,越看不懂越是好文章。

读书人写文章华而不实没有内涵,但是没有人关心文章的内涵,文章内容只要辞藻足够华丽就完事儿了。

平时写文章言之无物没什麽,科举考试言之无物问题就大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人想刹住这股子歪风邪气,比如唐时的百代文宗韩愈,比如本朝的欧阳公。

中晚唐天下持续战乱,朝廷无暇顾忌科举,韩愈拨乱反正倡导的古文运动如昙花一现,歪风邪气到本朝反而愈演愈烈,文坛中还出现了花哨的“西昆体”和险怪奇涩的“太学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