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别的地方可以这麽干,打西夏不行。”苏洵摇摇头,回道,“除非大宋的军队能直接打到兴庆府,不然深入多少里都是白搭,西夏境内贫瘠荒芜,大军根本没有东西可抢。”

白玉堂可以作证,“的确是这样,西夏境内的百姓自己都活不下去,大军想抢也没得抢。”

“所以解决办法有两个,要麽增加役夫的数量,大量征调役夫保证军需,要麽在西夏境内设置粮仓,先把粮草运往西夏境内,然後再想办法送到最前线。”苏洵比划了个“二”,然後问他聪明的小儿子,“景哥儿觉得这两个法子哪个好用?”

苏景殊苦着脸,“爹,您应该问这两个法子哪个能用。”

大量征调役夫?还嫌民间的造反起义不够多啊?

先把粮草运往西夏境内?在後方和前线之间增加补给点分段运输,这主意的确可行,问题是运过去的粮草还是他们的吗?

将士越多後勤压力越大,可兵丁太少仗又没法打,打个仗怎麽那麽难?

小小苏蔫儿了吧唧,刚才的雄心壮志一点儿不剩,满脑子都是怎麽运粮草。

昔有诸葛丞相造木牛流马,今有苏家小郎……

完全想不出来有什麽法子呜呜呜呜呜。

苏洵拍拍儿子的脑袋瓜,慢慢悠悠的说道,“你能想到的问题朝中大臣都能想到,你想不到的问题朝中大臣也能想到,可以说他们有私心,但不能说他们没本事。”

甚至不用朝堂上吵架,平时雅集诗会议论起朝政也是这麽吵。

吵架不光要有气势,还得有理有据,无凭无据的吵架都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