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前两天京城落了雪花,虽然落到地上就化了,但是出门的时候更觉得冷风刺骨,这风吹的有寒冬的感觉了。

赵曙窝在书房里看奏疏,自从外面冷到结冰他就不爱往出,他这身子骨不似先帝那般孱弱,却也没好哪儿去,每每换季变天都得小病一场,是个名副其实的文弱书生。

庞籍匆忙过来求见,进屋後没一会儿就被热腾腾的炭火蒸的脑门冒汗,不多时包拯狄青赶过来,看到他们俩也热的脸色发红这才感觉好受了点儿。

很好,不是他有问题,是官家太虚了。

炭火烧的太旺,狄将军是白里透红,包黑子是黑里透红,啧,对比惨烈。

赵曙已经看完庞迪那笔迹狂放的“家书”,比起“家书”,他觉得这封信更应该叫“战报”,内容比笔迹还要狂放的战报。

平时军中的战报有专职的官员负责撰写,大部分都是四平八稳,就算是正在打仗也都尽量怎麽平和怎麽写,这还没开始打呢就这麽放达不羁的还真不多见。

年轻的官家表情古怪,将手里的信件交给包拯和狄青传阅,等他们都看完了才温声问道,“包卿,狄卿,你们怎麽看?”

狄青嘴角微抽,将信件递给庞太师,“像是庞副帅能干出来的事情。”

庞太师摆手不收,他已经将信件呈给官家,这信件就不再是信件,而是呈给官家的战报,看完後直接还给官家就行,不用再给他。

狄大元帅想笑又怕露出笑脸会得罪庞太师,忍笑忍的脸都要僵了,掐着手心努力回想伤心的事情,忍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意压回去,“官家,霍天雕在西夏军中颇有威望,如今的西夏朝中动荡,狼主位置不稳,他要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包拯皱起眉头,“大宋和西夏乃是交战之国,庞副帅在战前轻信狄国将军,只怕会中敌人的奸计。”

庞太师眼观鼻鼻观心,暂时单方面和庞迪断绝伯侄关系,等他什麽时候心情缓过来了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