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针喘了口气儿,“先生,您不知道我们刚才听到了什麽。”

苏景殊的表情一言难尽,“朱姑娘说她看到了杀害她爹的凶手。”

县令和属官平时住在县衙,念奴娇里的姑娘们需要另外安置,县衙里不少官差的家眷都出来帮忙。

那些受苦的女儿家不好在男人面前表露情绪,看到同为女儿身的女眷们才敢放声大哭。

苏景殊见过无忧洞中的女子被救出来後的反应,和那些刚救出来时行屍走肉般的受害者相比,念奴娇里的这些受害者竟然还算好的。

他当时正在给小金大腿讲民间的女儿家有多难过,说着说着就看到朱丽儿神色仓皇的找过来,说是见到了当初杀害她爹的凶手。

凶案发生在蜀中,却在中牟发现了凶手,朱丽儿指认的那人还是李县令的夫人,要不是她言之凿凿确定就是李县令夫人,苏景殊甚至觉得她在胡乱攀咬。

好吧,他现在还依旧觉得朱丽儿认错了人。

朱丽儿说十年前她娘病逝,她爹擡了房小妾进门,那小妾名为张银花,进门後待她极好,没想到就是那麽个温柔和善的女人会趁她爹受伤的时候将她爹害死。

苏景殊觉得这个案前提要隐藏了狠多消息,最最重要的就是张银花为什麽要杀她爹。

吴氏和胡西霸杀周家大哥是为了周家的家産以及当一对儿名正言顺的原样,张银花为什麽要杀夫?

如果是为了钱财,朱丽儿刚才说的时候应该会提到,但是她刚才什麽都没有说,只说张银花杀了她父亲才让她沦落到人贩子手里。

而且世上哪儿有那麽巧的事情,前脚刚说她爹被长钉所害,後脚杀父仇人就出现在跟前,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