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儿那些道士的确有错。

以前没有深究不知道,一问才知道每家道观的炼丹之法都不一样,还各个都觉得自家是正统,对其他家的炼丹法子嗤之以鼻。

这个说铅汞是月之精华,那个就说铅汞是太阳精气,这个说朱砂五行属火,那个说朱砂五行属金,京中道观寻访过来一遍儿,得出来的结果一张纸都写不完。

这还能行?

人命攸关的大事,在那些外丹派的道士眼里甚至不如派别斗争重要。

真正属阴属阳五行归哪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道观要压隔壁一头。

孙直讲提起这些直接气笑了,也是他这些天闲得慌自讨苦吃特意去打听,不打听还不知道那些道士会那麽荒唐。

从前总觉得佛门清修之地变成交易买卖市场于理不合,现在看来道家也没好哪儿去。

和那些道士相比,佛门至少给百姓提供了便利。

梅尧臣听完之後一阵沉默,也不担心他们景哥儿被官家召见後答不上来出错了,直接变成遗憾少年郎立了大功却被官家无视。

不是他说,他们景哥儿这运道是真不好。

先前剿灭无忧洞立下大功,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在生病。

这次献上防治疫病之策立下大功,紧接着又出了个宫墙有毒,变成官家伤心重病无暇给他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