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有人喊苏景殊去直舍一趟。

小小苏对直舍熟悉的跟他的寝舍一样,听到喊话後和同窗们打了声招呼然後去直舍见直讲先生们。

他最近没犯什麽事儿,外面的吵吵嚷嚷和他家有关不是和他有关,先生们找他应该不是为了铅粉吧?

直舍里人不多,只有孙直讲和梅尧臣在。

梅尧臣这次可谓是死里逃生,他是最早一批被接进去的病患,也是最晚一批被放出来的。

小老头儿刚生病的时候不知道防备,谁去探病都能探,病着还不消停,非得拉着人家从诗词歌赋谈到政局朝堂,病情发展之迅速让给他瞧病的大夫都措手不及。

他已经快六十岁了,疫病凶险,这可能就是他最後的日子,和好友们的最後一面不能仓促,不然他死了都不能安心。

後来被带到安乐坊中静养,没过几天那些之前见过面的好友也都出现在了周围。

梅尧臣:……

看来病中的确不宜会友。

安乐坊中强制静养,即便几个好友住在挨边也不能见面,虽然没法再从诗词歌赋谈到政局朝堂,但是好消息是病情开始好转了。

按照以往京中疫病,他这个年纪染上之後可以说是必死无疑,没想到这次太医院的防治之法和之前大有不同,愣是把他这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将死之人给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