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叔父被调回京城担任马军副都指挥使,三衙头顶还压着个枢密院,武将在边关还能指挥作战,在京城就纯粹是个摆设,还是谁来都能踩一脚的摆设。

可怜叔父一生小心谨畏,却在来到京城後不久便因病去世,临终前还惦记着她这个侄女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官家明知婚事对曹家而言是个极大的负担却依旧袖手旁观,她身为皇後不能老想着娘家,但官家这麽多年来看着她叔叔一家艰难还债却不闻不问实在让她心寒。

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後的嫁妆应该来自宫廷内库,官家会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朝臣不让他立他看中的女子,他就在别处使性子,左右已经遂了朝臣的意另立中宫,朝臣知道礼数不妥也不好再说什麽。

可天子和朝臣之间的博弈,她曹家又做错了什麽?

所以她後来想办法把侄子调到京城,又把外甥女接到身边教养,官家靠不住,她也不是非得做个端庄守礼没有私心的好皇後。

曹皇後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又是那个冷静温和的中宫皇後。

宫里谈铅粉色变,中宫的命令下去之後各宫都在打水洗脸洗澡,墙上涂的铅汞丹砂她们管不了,先把身上的弄掉再说。

皇室在京郊有不少别院,别院平日里有人打扫,将宫里的人全部挪过去绰绰有余。

等皇帝和包拯谈完正事准备继续悲伤的时候,宫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曹皇後素面不施粉黛等在外间,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淡淡看过去,“天气渐热,妾身已经令人将京郊别院收拾妥当,请官家移步别院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