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景殊元气满满的出来吃早饭,等来等去却不见他爹的身影。

老苏呢?老苏哪儿去了?

小小苏探头探脑,“娘,爹今天不吃饭吗?”

程夫人面色如常,“你爹病了,他今天吃药不吃饭,娘待会儿让人给他煎药喝。”

苏景殊:啊?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麽今天早上就忽然病了?

苏轼给旁边的妻子盛了碗粥,然後压低声音提醒道,“爹的《六国论》传的太广,官家看了之後说咱爹有大才,让爹去参加今年舍人院的考试。”

苏景殊松了口气,“这样啊,那没事了。”

舍人院考试为大宋选拔官员的“召试”中的一种,应试者要麽是皇帝亲自点出来的人,要麽是朝中重臣举荐的人,考的内容也不难,擅长诗赋的就选诗赋,擅长策论就选策论,考中的概率比科举考试高的多的多,且只要考试合格就能授予秘书省的官,不用和新科进士一样外放为官再回到京城。

走这个路子虽然比不过正经科举入仕,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考科举。

他爹这样名传後世的读书人能说他没本事吗?显然不能。

但是他就是科举不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他们家老爹不是挺想做官的吗,怎麽能做官了又推脱有病不去了?

苏轼学着他用气音回答,“爹觉得朝堂上主和的朝臣太多,当官的话骂起来不够尽兴,不如一介白身来的痛快。”

官员骂官员挨骂的官员能骂回来,一来二去就会演变成朝堂骂战。

白身骂官员不一样,只要白身骂的有理有据当官的就只能受着,想骂回来也行,必须也得有理有据,不能和朝堂骂战一样翻旧账扯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