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很忙,没有时间听她活蹦乱跳的小儿子吹彩虹屁,将崽转交给崽他爹,然後继续和女儿说胭脂铺的事情。

家里的胭脂铺已经渐入佳境,不用她天天盯着,正好交给八娘练手。

小小苏看着娘亲和姐姐忙忙碌碌,再看看只会给儿子挖坑的臭爹,满眼控诉,“爹,为什麽我不知道您和孙直讲认识?”

苏洵诧异的擡起头,“我没和你说过?”

苏景殊重重点头,“没有!”

要不是他今天敏锐的听出孙直讲提到“苏明允”这个名字时的怨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给他上过好多课的直讲先生是他爹的好友。

老苏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可能是忘了吧。”

他的好友那麽多,挨个儿介绍他也记不住,都是凑巧了才和儿子说两句。

苏景殊对他们家老爹这种行为表示谴责,见到父亲的好友不去打招呼显得他很没礼貌好吧。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称呼很复杂,有时候直接喊名,有时候换成字,还有时候喊号,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直接喊家里排行。

比如他苏景殊,就算他现在还没取字,出门在外都有苏景殊、景哥儿、苏小郎、苏四郎等好多个称呼。

也就亲近之人能知道这些称呼指的都是他,换个不熟的过来就得抓瞎。

他小时候看他爹的信就是这个感觉,这个、这个、这个和那个不是不同的人吗?怎麽最後变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