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给我什么,走到今天,我靠的都是我自己。我总想着跟你们退让一步,也许这样会不会有一天,爸妈也会想起,我这么多年受到的轻视,受到的委屈。”
雁春夏喉间发涩,冷静到了极致,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想要撑在门上,却被人轻轻搂在怀里,以极轻的力道扶住她。
雁春夏没有回头,但她很清楚站在后面的人是谁。
她站直身子,看着雁母眼底凝起的红色,看着她好像要钻出眼底的羞愧,唯独没有在那里看到一点一滴的后悔。
雁春夏突然想笑,实际上她也笑了出来,不同于前边嘲讽他们的笑,她是在笑她自己,笑即使到今天这一刻,她依然觉得会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愧疚的话。
“春夏,你妈妈平时的确喜欢说教你,但她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能这样置气,爸这些年做的也不对”雁父启唇道。
雁春夏打断他:“爸,我上面的话没有一句是单独对妈说的,您的沉默这些年我也看出来了,我不想把那些一样的话重新对你说两句,而且对不对你们也只是在口头上说说,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我不是那种你们给颗糖不闹的小孩儿了。”
更何况,就算她是那个年纪的小孩,也不见他们用糖哄她。
“尘煜,回家之后好好读书,不要因为姐的事情影响到你了。”雁春夏柔声道,然后退让出门口的位置,同雁父雁母说:“您二位早点离开吧,晚点天黑上高速不安全,我男朋友在这里,我就不送你们了。”
雁母小声啜泣,但没再说什么,快速踱步穿过二人身边,随后雁父也跟着出去。
独留下雁尘煜停在原地不动。
雁尘煜盯着雁春夏,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雁春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