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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宗萍冷漠地说:“没有人会知道我杀了人。”

她坐回棚屋,不再盯着这两个人。她已经看清了他们的伤势,关二憨子一个小时内会死,何獾子三小时内会死,她只需要等待。

两个男人在撕心裂肺地喊叫,先是喊救命,然后是恳求,再然后是辱骂,季宗萍无动于衷。

人都是这样的。关何二人如此,季辞的生父也是如此。

无论他们之前多么蛮横无理,多么的无法无天,最后也只是一个害怕到叫妈妈的、脆弱而可耻的小孩。

这些人总是错误地判断自己的力量,肆意地欺凌比他们弱小的人。

那他们就该死。

云峰山很大,也很安静。困兽垂死挣扎的嘶吼声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甚至经不起崖边树上打盹的鸟雀。

季宗萍一下一下地剪着农膜,剪出几片两米多长的膜布。她感到有一些饥饿,就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摸出她炕好的小土豆来吃。她带了一整天的量,但她决定现在全都吃下去,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消耗她大量体力。

午后一直到两三点都是最热的时候,她选择在棚屋里午休。陷坑中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不再让她感到吵闹。

太阳向西边斜去的时候,她起来,到陷坑边上探望她的两个猎物。她用一根削尖的长竹竿,探下去,刺穿何獾子的喉咙,何獾子一动不动。同样刺穿关二憨子的喉咙,他死得更透。她把沾了血的尖端削断,丢入坑中。

季宗萍把一根绳子系在树上,戴上一双劳保手套,自己顺着绳子下坑。她的动作缓慢,但很熟练。她确认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冰凉,把绳子捆在关二憨子身上,她又爬了上去。

在坑边,她把关二憨子的尸体拉了出来,放在铺展开来的塑料农膜上。用农膜将整个人包裹严实,上下用绳索捆扎整齐,就像一个巨大的粽子。然后对何獾子如法炮制。

随后把两个人粽子从悬崖上推下去,让他们掉进悬崖下的溪流,就像她以前处理大包的茶叶一样。前两天刚下了接连数日的暴雨,溪流的水充沛而湍急,足够将被塑料农膜包裹的尸体向下带去,一直冲进百丈潭。

她发现处理两个成年男人的尸体的确很累,而且她的体力也远远不如二十多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