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木说:“怎么了?”
季辞说:“我怕走一会儿,后面的人不是你了。多可怕啊。”
身后的人没说话。片刻之后,季辞的左手被从身后牵住了。他把锄头换到了左肩扛着。
好在移植的地方没有很深,两人走出去十几分钟,就到了。或许是叶希木挑的这个地方光照、温度和湿度环境都特别适合水杉的生长,那棵秃秃的树桩竟然活了下来,沿着树桩周围生发出来的细小枝苗已经长到了半人高,枝繁叶茂。
叶希木露出欣喜的神情,走上前去轻轻抚摸已经长满了青苔的树桩,在季辞手电灯光的照耀下,手指轻轻拂过水杉羽毛一般细小柔嫩的浅绿新叶。
他放下书包,拉开拉链,季辞看到了小小一团的金背——叶希木将它抱了出来。金背的躯体已经发僵,眼睛紧闭着,埋在绒绒的毛发之中,看上去只剩下了那两片金色的小眼睛。
季辞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那片已经被她和家婆摸得油光水滑的毛毛。
“好小狗。”她说,喉咙微微哽咽,“乖小狗。”
叶希木用锄头在水杉附近挖出一个深坑,把金背放了进去。土填好,季辞捡了一块大石头放在上面作为标记。
“有这么乖的金背陪着妈妈,妈妈会很开心的。”季辞说。
叶希木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沉默地挥着锄头,把泥土夯实,把这片小小的坟墓做得很好看。
两个人爬到旁边的石梁上坐着。
今天是初一,没有月亮,但天上的星星特别多。昨天刚下过雨,空气清新,山里没有灯光干扰,一抬头就能望见群星密布的银河。
安静地看了很久,季辞终于等到叶希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