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木的房间可能之前关着,又被风吹开了,只剩一层往外开的挡蚊子的纱门。房间里的床头灯没关,叶希木枕头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划线,应该是语文课本。他人已经仰躺在书上睡着了。
季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叶希木一动不动,轻手轻脚地拉门进去。
走到床边,听到叶希木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确信他是睡着了。
索性坐到床边地板上,近距离地端详他睡觉的样子。
睡觉也皱着眉,嘴唇闭得很紧。
她把床头灯的头拧过来,让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侧。她看到了那块伤疤,眼角外侧,颧骨之上,一道新月形状的暗红色疤痕。伤疤上新愈的皮肤呈现出不一样的质感,季辞很想去触碰一下。
很难讲这是不是一周之前她就想做的事。
看到他发过来的那四个字,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去满足一下他的心愿。
车都开到他的楼下了,仰头一望就是他窗口的灯光,她忽然又觉得没有必要。
发给他的回讯又变成了“好好学习”。
差不多这样就好。
好好学习。